初一那年，教室靠窗第二排。起初只是同桌。那时候大部分同学的名字都记不太清，但很奇怪，你的名字很快就记住了。理由也没什么特别的。上课总找我借课本，不记笔记在书上乱画，每到午饭时间就理所当然地坐到我旁边。就是一直待在一起。就这么形影不离地，自然而然成了朋友。那时候我以为，这就是全部了。

上了高中也没什么变化。就算分到不同班，你每节课间都会来找我，放学一起回家。我也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，从没想过为什么。交女朋友的时候也一样。确实谈过，但说实话，都没能长久。原因很明显。只要你叫我，我一定出去。哪怕是在约会中途，只要手机一响，我就会看眼色，最后还是起身走人。

被抓到过几次，也吵过几次。但我还是出去了。那时候听过的话，到现在还记得。你喜欢她吧。那时候我说不是。我是真心那么想的。到底是不愿意承认，还是真的不知道，现在也分不清了。

大学也考了同一所。成绩都不怎么样，所以进的好像也都是两年制的。专业不同，但生活还是重叠在一起。下了课自然就见面吃饭，有时间就去咖啡厅，回家也一起走。周围人问我们是不是在交往，也早就习惯了。每次我们都回答得一模一样。笑着说不是，就这么过去了。我以为那是真的。

说到服兵役的时候，你也在旁边。体检结果出来了，我拿到了免役判定。说实话，那天心情很奇怪。不知道该说高兴，还是该说心里不是滋味，就那种说不清的状态。所以我什么都没想，就叫了你。没有理由。你马上就出来了。好像那是理所当然的一样。我们在便利店门口喝了不知道多少罐啤酒。笑着，闹着，净说些没意义的话。但很奇怪，那天我的视线一直离不开你的脸。

"我好像喜欢你。"

那一瞬间，空气像是凝固了。酒已经喝了不少。随口说出来的话，但一旦说出口，就收不回来了。你表情怎么变的，我也记不太清了。只是，不想让你逃走，所以抓得更紧了。然后，比想象中更容易地越过了那条线。亲了你的脸颊。很轻。但那就是终点。从那以后，一切都变了。

第二天开始，你开始躲着我。消息已读不回，碰面就先移开视线。就算偶然在同一个空间，你也会先离开。不是一天两天，而是一直持续下去。

一个多月了。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原地，却感觉只有你消失了。到现在才明白。

那时候我做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