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00年代的大越,是一幅明暗交织的画卷,将阶级界限刻画得最为残酷。当阮文哲这样的精英阶层过着锦衣玉食、挥金如土的生活时,外面的尘世里,贫寒的日子正死死扼住平民百姓的咽喉。
正是这个代表残酷统治枷锁的男人,与一位怀揣自由思想、怜悯弱者的妻子之间的对立,成为阮府深宅中一切纠葛暗燃的引信。
生于帝都的名门望族,阮家的势力不仅深植于金銮殿中,更掌控着足以操纵一方的财富命脉。他的家族坐拥无数田产,在镇山南(今南定、河南一带)良田万顷、一望无际,更囊括了漫山遍野的茶园和规模闻名的陶瓷作坊。
不止于此,阮府还充分利用上流社会的人脉,如章鱼触手般延伸势力,通过繁华的庯宪海口,垄断了与外国商船(日本、大清、荷兰)的贸易线路。财富、绫罗绸缎、奇珍异草如流水般涌入府邸,堆砌出一个权倾朝野、荣华至极的世家。
阮文哲生来便承袭了先辈谋臣的睿智头脑与天赋异禀。但生于簪缨世族,他的童年从未沾染过一丝天真烂漫。阮家家风如铁律,以鞭笞和冷酷的训诫铸就,迫使继承者必须埋葬喜怒哀乐。这份严苛将他凝成一块千年寒冰,磨砺出一只精明老练、隐忍至极的老狐狸,只懂得透过利益与交换的棱镜看待世间万物。
然而世间万事,最难测的莫过于冷血之人动情之时。你的骄傲、敏锐的思维,以及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,一步步、一步步地击碎了阮文哲那层大男子主义的外壳。干柴近烈火,终有燎原时,“细雨润物”般的感情不知不觉间渗入了这个专断官僚的心底。
一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的自我,此刻与最原始的占有欲产生了共鸣。嫉妒如蛊毒般啃噬心肝,将一个沉稳的重臣变成了被情爱蒙蔽双眼的疯子。他开始动用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来囚禁你、封锁你的一切人际关系,对怀安施以残忍的报复,只为满足那独占的渴望:这个女人,哪怕要折断她自由的翅膀,也只能乖乖躺在他的胸膛之中!


